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独特生物圈保护区与生态系统演变天然实验室 -
巴尔萨克尔梅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哈萨克语:Barsakelmes memlekettik tabighi qoryghy)是一处最高保护级别的特别保护自然区域(根据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分类为A1级),位于 克孜勒奥尔达州 境内的 阿拉尔区。若计划前往保护区,始发点通常为 阿拉尔斯克市 或直接坐落在保护区附近的 阿克巴斯特别村。
在地理上,保护区地处图兰型北部荒漠与中部荒漠的交汇处,涵盖了昔日岛屿的层状剥蚀平原以及 咸海 裸露湖底(阿拉尔库姆沙漠)的原生海相堆积平原。
该保护区最初于1929年作为“全苏毛皮公司”的猎捕农场建立,并于1939年12月10日在一座面积为18000公顷的孤立岛屿上被赋予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地位;如今,该保护区已扩展为总面积达407132公顷的大规模生物圈保护区。
巴尔萨克尔梅斯是哈萨克斯坦境内唯一、也是独联体国家中少数几个在波及该区域的全球规模极端人为生态灾难条件下运转的保护区。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露天“天然实验室”,科学家们在此研究气候干旱化、荒漠化、盐化地球化学系统形成、原生植物群落演替以及生物群对关键环境变化的适应过程。
该保护区与重获新生的 北小咸海 相邻。北小咸海复苏的契机是在 卡拉捷连村 附近修建了科卡拉尔大坝。
保护区因抢救红皮书物种野驴(土库曼野驴亚种)并将其成功放归自然,以及保护高鼻羚羊和鹅喉羚种群而享誉世界。对于科学家、生态学者以及规范化探险自驾游爱好者而言,巴尔萨克尔梅斯展现出火星般的断崖、无垠的龟裂地、梭梭林地以及在盐质沙漠中央重现生机的草原野生动物群落的震撼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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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到达与游览 -
巴尔萨克尔梅斯生物圈保护区位于克孜勒奥尔达州阿拉尔区的西南部。保护区中央管理局与科学研究部设在阿拉尔斯克市。从阿拉尔斯克出发,沿草原平整土路、盐沼车辙道和沙地前行,到“卡斯卡库兰”片区与“巴尔萨克尔梅斯”片区的距离在180至250公里之间。
路线途经卡拉捷连村、扎纳库热利斯村以及阿克巴斯特别村。从州首府 克孜勒奥尔达 出发,沿“萨马拉-奇姆肯特”国际公路(M-32)前往 阿拉尔斯克 的距离为448公里。
巴尔萨克尔梅斯片区GPS地理坐标:45°38'00"N 59°52'00"E
卡斯卡库兰片区GPS地理坐标:45°43'15"N 60°48'22"E
该保护区具有最高级别的保护地位,因此 哈萨克斯坦共和国 法律严禁未经许可擅自进入。根据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关于特别保护自然区域》法律第39条和第42条的规定,核心区的游览受到严格管制:仅允许持国家授权主管机构(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农业部林业与野生动物委员会)和保护区管理局出具的官方许可证与通行证进入,且必须在保护巡视员或科研人员的陪同下沿着批准的生态步道行进。
在缓冲区与过渡区内,允许开展旨在了解 锡尔河 自然风光与草原生活特色的生态旅游活动。
在保护区内的路线上行驶,仅可使用具备高离地间隙、强化悬挂系统、绞盘和越野泥地胎的改装专业非承载式四驱越野车(4x4)。普通乘用车无法通过深沙堆积与流动路段,更无法越过危险的暗藏盐沼泥潭(巴特帕克)——在脆弱的白色盐壳下方潜藏着极具陷阱性的流质淤泥。
出于安全考虑,探险队须由至少两台车组成车队。车辆需配备卫星通信设备、GPS导航仪、用于沙地降压的车载充气泵、高位千斤顶、脱困沙板、拖车绳、满足600至700公里自主行驶的备用燃油,以及按每人每天5至6升标准计算的饮用水储备。
最佳游览时间为春季(4月中旬至5月下旬),此时类短生植物盛开、气温温和;其次为初秋(9月至10月)。在夏季月份,高原地区酷热难耐,气温可达+39.4至+45°C,空气极度干燥,盐沙风暴还会卷起有毒粉尘。冬季半岛与各片区狂风肆虐,气温降至-31°C(每个冬季经历严重暴风雪的天数从8天到31天不等)。
核心区境内未设旅游酒店。探险队可入住正在运转的巡护站(巴尔萨克尔梅斯区域共有四个巡护站),或在专门指定的区域搭建自主野外帐篷营地。在过渡区,可在卡拉捷连村、阿克巴斯特别村的民宿或阿拉尔斯克市的酒店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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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巴尔萨克尔梅斯岛的历史发现与测绘始于1831年,当时俄罗斯学者兼地理学家A·I·列夫申在 咸海 地形图上首次标绘了其轮廓。1848年8月,由海军少校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布塔科夫指挥的水文考察队乘坐“康斯坦丁”号双桅纵帆船对海岸进行了首次详细勘测。
军官A·I·马克舍耶夫和A·A·阿基舍夫完成了地貌记录,而作为流放士兵同行的乌克兰伟大诗人兼画家塔拉斯·格里戈里耶维奇·舍甫琴科创作了第一批描绘巴尔萨克尔梅斯悬崖的铅笔素描与水彩画(包括一幅被描述为蛇卵的奇特发现的速写),这些画作至今珍藏于基辅。考察队员在岛屿西端采集了植物标本,随后转交给了圣彼得堡的植物研究所。
1874年,动物学家V·D·阿列尼岑考察了该岛,1900年7月,著名地理学家L·S·贝尔格造访了该岛。十月革命前,岛上没有常住人口:渔业工商业者(例如来自阿万的一位商人,其姓名保留在佩特金-库尔水库的名称中)在峡谷中修筑水坝收集融化的淡水,挖掘地窨子,播种大麦并采集梭梭。
1929年,“全苏毛皮公司”信托在岛上建立了狩猎生产基地:高鼻羚羊、鹅喉羚、欧洲野兔、大沙鼠、灰山鹑与锡尔河雉被运抵该岛。为蓄积淡水修筑了人工水坝。1939年12月10日,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委员会通过法令建立了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当时高鼻羚羊数量为50至60头)。在1940至1941年的野外作业季,S·M·基洛夫哈萨克国立大学的毕业生在此开启了科研工作。
1953年,为拯救濒危物种,从土库曼斯坦巴德赫兹自然保护区运来了9头土库曼野驴(2公7母,哈萨克斯坦最后一头野生野驴于1936年死亡)。这些动物成功适应了环境:到1983年,岛上栖息着242头野驴、230头高鼻羚羊和160头鹅喉羚。
20世纪60年代起咸海的灾难性干涸打破了保护区的封闭隔绝状态。海水盐度严重超标,淡水水体干涸,自流井枯竭。为避免野驴群灭绝,动物学家疏散转移了250多头野驴:部分被安置在“阿勒腾-埃梅尔”国家公园,其余迁至乌斯秋尔特断崖和里海地区。留在岛上的约50头野驴成功幸存并适应了恶劣环境。
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该岛演变为半岛,到2009年海水彻底退去:巴尔萨克尔梅斯变成了一处四周被阿拉尔库姆沙漠盐沼环绕的丘陵荒地。2005至2006年,保护区面积扩大了近十倍,纳入了卡斯卡库兰片区,那里的自流水钻井为野生动物提供了维系生存的饮水点。
信息
在地貌学上,保护区地界分为高耸的层状剥蚀平原(原岛屿基岩高原)与干涸湖底的海相堆积平原。基岩山体由渐新世沉积物构成:含有古代软体动物贝壳化石的切甘组灰绿色石膏质黏土、库坦布拉克组板状砂岩与砾岩,以及咸海组中新世黏土。
在南部,高原以高出历史海平面达60米的台阶状悬崖向下陡落。劣地地貌(东凯比尔赛与西凯比尔赛劣地)十分奇特——呈现为带有石膏晶体的冲沟侵蚀迷宫。土壤表层由苦艾群落下的灰钙轻度盐渍土、伊犁红砂群落下的高盐度碱化土、龟裂地以及蓬松盐沼组成。
核心保护区地界被划分为两个孤立片区:“巴尔萨克尔梅斯”片区总面积为50884公顷(核心区37725公顷,缓冲区13159公顷),将历史上的岛屿区域(16975公顷)与干涸湖底融为一体;“卡斯卡库兰”片区面积为109942公顷(核心区68154公顷,缓冲区41788公顷),得益于喷涌的天然自流淡水钻井,该片区已成为有蹄类动物的核心避难所。
2016年3月,该保护区被正式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2012年,其过渡区内的锡尔河三角洲湿地根据《拉姆萨尔公约》被列为国际重要湿地。
保护区是科学研究的重要基地:哈萨克斯坦各研究所的生物学家、科尔库特阿塔克孜勒奥尔达大学的学者以及来自德国、日本和俄罗斯的专家在此沿着四个核心科研方向深入研究生态系统的人为动态变化。
在社会经济层面,保护区与阿拉尔区紧密相连(该区面积555万公顷,人口7.47万人,人口密度1.2人/平方公里)。三角洲村落(卡拉捷连、扎纳库热利斯)的当地居民传统上从事畜牧业与渔业。得益于小咸海的稳定蓄水以及锡尔河径流量的增加,18种鱼类(鲤鱼、梭鲈、拟鲤、欧鳊、草鱼、红鳍鲌)的商业捕捞已重新恢复;具有商业价值的优质鱼种重返并取代了20世纪90年代引入的欧洲比目鱼,“阿拉尔盐业”公司、“阿塔梅肯渔业”工厂以及年产1500万尾鱼苗的卡梅斯特别斯鱼类孵化场运转良好。
在缓冲区内,生态旅游、骆驼毛加工与毛毡制品(条纹挂毯、传统花毡)制作以及当地建筑材料生产正得到积极发展。
动植物群
核心保护区的植物群包含50科176属298种维管束植物(三角洲过渡区另有112种记录)。藜科、菊科、禾本科、豆科和蓼科植物占主导地位。最大的属为沙拐枣属(Calligonum,16种)、蒿属(Artemisia,11种)、滨藜属(Atriplex,11种)和黄芪属(Astragalus,8种)。该区域生长着14种哈萨克斯坦特有植物,包括狭域分布的新特有种普拉托夫滨藜(Atriplex pratovii)、咸海蒿、扫帚蒿,以及卷曲沙拐枣、矮沙拐枣和塔利宾沙拐枣。
列入《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红皮书》的植物包括博尔绍夫郁金香(Tulipa borszczowii)、双花郁金香(Tulipa biflora)和普拉托夫滨藜,而在锡尔河三角洲受到保护的还有极度濒危的哈萨克斯坦麃草(Scirpus kasachstanicus)和荇菜(Nymphoides peltata)。
高原分水岭植被群落的基底由蒿草-伊犁红砂群系组成:灰白蒿(Artemisia terrae-albae)、伊犁红砂(Anabasis salsa)以及荒漠冰草(Agropyron desertorum)。沙地上生长着黑梭梭(Haloxylon aphyllum)、白梭梭(Haloxylon persicum)、柽柳、沙棘以及木蓼群落。春季,短生植物地毯绚烂绽放:侧金盏花(“火中余烬”)、紫堇、老鹳草、大黄以及少花野牡丹争相斗艳。
保护区动物群包含30种哺乳动物(占哈萨克斯坦荒漠哺乳动物种类的71.4%)。最核心的代表是已成功恢复种群的土库曼野驴(保护区内现有276头,全哈萨克斯坦境内逾3000头)、鹅喉羚与高鼻羚羊。长耳猬、稀有的三趾心颅跳鼠、小五趾跳鼠、小五趾小跳鼠、大沙鼠、虎鼬、沙狐、獾和草原狼栖息于此。
爬行动物群由20种爬行动物组成(占哈萨克斯坦全国爬行动物区系的46.9%,其中14种为图兰特有种),包括大耳沙蜥、盘尾守宫、花条蛇和四爪陆龟。两栖动物有2种:绿蟾蜍与黑斑蛙。昆虫区系包含12个目2000余种,蛛形纲动物有107种。
鸟类区系在保护区内记录有178种,在三角洲多达250种(包括40种珍稀鸟类和27种列入红皮书的鸟类):波斑鸨、黑腹沙鸡、白腹沙鸡、毛腿沙鸡、卷羽鹈鹕、白眼潜鸭、白头硬尾鸭、青头潜鸭、白鹭、黄嘴天鹅、小天鹅、金雕、草原雕、白肩雕、短趾雕、猎隼、白尾麦鸡、黄鸽和雕鸮。
锡尔河三角洲是20000至50000只湿地水鸟从西伯利亚迁徙至亚洲和非洲的关键候鸟中转枢纽(重点鸟区IBA)。三角洲水体的鱼类群落中包括列入红皮书的咸海鲃、咸海拟鲤和咸海白眼鳊。
气候
保护区气候属于急剧大陆性气候:年平均气温为+8.7°C,1月平均气温为-8.8°C(极端最低温达-31°C),7月平均气温约+26°C(最高达+39.4°C)。无霜期持续204至223天,年均降水量仅为108毫米(不同年份在25至208毫米之间波动)。原岛屿上没有常年性河流或湖泊;临时性积水水体仅在春季融雪期间出现。
传说
巴尔萨克尔梅斯这一名称(意为“一去不返”)笼罩在阴森而悲壮的传说之中。最古老的哈萨克传说讲述,在部落征战时期,一位显赫的巴依决定将家人、族人和无数牛羊隐藏在一座水草丰美的岛屿上。冬日里,游牧民踏着咸海厚厚的冰层安全抵达该岛,搭建起地窨子,烧梭梭取暖过冬。然而到了春天,狂暴的风暴掀碎了冰层,随之而来的酷夏烤干了所有积水坑与雪井。由于断绝了淡水,牲畜与族人全部丧命。直到第二年冬天,亲人们踏冰穿越海峡,才发现了被积雪掩埋的毡房以及族人的遗骸。自那时起,这片位于大海中央的苍茫高地就被称为被诅咒之地。
其他民间传说将该岛与长达七米的巨蟒、毒蜘蛛以及守护荒漠安宁的远古飞蜥联系在一起(塔拉斯·舍甫琴科甚至在其写生中记录了一枚巨大的蛇卵)。在文学作品中,鲍里斯·拉夫列尼约夫的中篇小说《第四十一》使这座岛屿名扬四海。
在苏联时期,流传起关于时间陷阱与不明飞行物(UFO)着陆的都市传说:有人讲述1935年的一支地形测绘考察队在三个月后归来,队员们却深信自己在高原上仅度过了三天;还有逃犯在岛上隐藏了“两年”,重返大陆时世间却已过去了数十年。这些离奇传闻的一部分是未来的科幻作家谢尔盖·卢基扬年科在20世纪80年代编造散布的,他本人已在2002年公开承认了这一点。然而,巴尔萨克尔梅斯大自然为生命而抗争的真实故事,远比任何神话传说都更加瑰丽壮阔。
结语
巴尔萨克尔梅斯国家级自然生物圈保护区是生命战胜全球性灾难的永恒象征。在经历了咸海消亡、失去岛屿形态以及严峻缺水之后,该保护区依然保留了其作为标杆性天然实验室的崇高地位,向世界证实了恢复野驴、高鼻羚羊和鹅喉羚等珍稀濒危物种的现实可能。
沿着巴尔萨克尔梅斯经严格审核的路线开展考察,赋予了科研人员与游客深刻的体验:让人得以亲手触摸土壤形成的原生形态,感受巴扬白垩岩悬崖的雄浑伟岸,并深切领悟人类在维系地球脆弱平衡中所肩负的至高责任。
附近有趣的景点:
• 巴尔萨克尔梅斯岛(原);
• 大咸海;
• 伯格海峡科卡拉尔大坝;
• 布塔科夫湾;
• 舍甫琴科湾;
• 阿拉尔库姆沙漠(干涸湖底);
• 阿克巴斯特别村;
• 卡拉捷连村;
• 卡梅斯特别斯(坎巴什)湖;
• 阿拉尔-阿萨尔古城遗址;
• 凯尔德里陵墓;
• 阿克埃斯佩村;
• 伊斯蒂克-苏热氡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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